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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寧市博物館館藏西周銅盤賞析
                 來源:文物鑒定與鑒賞     2018年05月03日 21:39

              各大博物館藏西周時期青銅器賞析

              胡章華

              摘 要:南寧市博物館館藏的西周銅盤出土于武鳴元龍坡先秦墓葬,器形和紋飾與中原同時期類似,屬西周晚期青銅器,由中原傳入駱越地區,反映了先秦時期駱越地區與中原有著密切的聯系,呈現出文化的相互交融與發展。

              關鍵詞:西周銅盤;駱越;文化傳播

              商周時期,先民篳路藍縷,開荒拓林,逐漸形成了百越族群重要一支——駱越部族。駱越部族的足跡遍及廣西左右江流域、邕江—郁江流域、海南省以及越南北部的紅河流域。約在商代中晚期,駱越先民步入了青銅時代。1985年,武鳴元龍坡、安等秧等地的先秦墓葬群中出土了大量的青銅器和一批石范,這表明駱越先民已經掌握了青銅鑄造技術,是駱越部族進入青銅時代的確證。

              南寧市博物于2016年1月29日正式對外開放,其館藏西周銅盤,目前在“邕容華桂——古代南寧歷史陳列”展廳展出。該銅盤出土于武鳴元龍坡先秦墓葬33號墓,器身高10.5厘米、口徑30.3厘米、足徑22厘米。平唇、折沿、淺腹、雙耳、高圈足,圈足內有一個半環紐。盤內中心飾六瓣花紋,六瓣花紋以外為三道重環紋,器外腹部飾竊曲紋,圈足外飾云雷紋[1],與陜西長安普渡村長田墓出土的6號銅盤[2]、陜西長安張家坡青銅器窖藏出土的伯百父盤[3]有較多相似之處,從器型而言,其平唇、淺腹、雙耳、圈足類似,腹部所飾竊曲紋、圈足外飾云雷紋、盤中心重環紋,都具有西周中晚期的風格。(圖1、圖2)

              銅盤器形一般為圓形或橢圓形,或有耳,或無耳。銅盤出現時間較早,商周時期已出現,延續時間較長,至秦漢時期仍見有。銅盤是古代的一種水器,常與匜一起使用,通常是匜往手上澆水,盤放在手的下方接水。該銅盤紋飾屬幾何紋飾,主要有云雷紋、乳丁紋、弦紋、重環紋、竊曲紋等。不同用途的青銅器有時采取不同的紋飾,盤作為生活用器,紋飾大多簡潔、質樸。該銅盤紋飾有三重環紋、六瓣花紋、竊曲紋、云雷紋組成,六瓣花紋和器形相匹配,盤內有水時,六瓣花相映,具有一定的審美意蘊。環紋由呈圓形的環形紋組成,在六瓣花紋以外飾三重環紋,環紋與其他紋飾搭配出現,主要盛行于西周中、后期。云雷紋由古人參考自然界中的云和雷的形狀抽象而創作的紋飾,是青銅器最為常見的紋飾之一,屬于輔助性紋飾,主要盛行于商中晚期至西周早期,西周中晚期出現頻率減少。竊曲紋是獸面紋、龍紋等抽象創作的紋飾,是商周時期青銅器紋飾最為重要的一種,始見于西周,主要流行于西周至戰國初。

              該銅盤和元龍坡墓葬出土的一件提梁帶蓋銅卣均具有明顯的中原風格,該銅卣提梁呈繩索狀,提環飾有牛頭紋,蓋部及腹部飾有夔紋,和中原西周銅卣器形和紋飾基本類似,年代偏西周早期。南寧市博物藏西周銅盤從器形和紋飾來看,應為中原傳入,其鑄造年代為西周時期,但是,從中原傳入廣西武鳴,以當時的交通條件,加之其他因素,可能需要更久的時間,因此和提梁帶蓋銅卣成為確定元龍坡墓葬的重要佐證,與元龍坡墓葬碳十四測年為西周晚期相吻合。

              青銅器的出現是中國文明的重要標志,我國青銅器鑄造方法主要采用了復雜的“合范法”鑄造而成。商周時期,駱越先民已經能夠使用范鑄法鑄造青銅器。元龍坡墓葬群共發現較完整、成套的石范有6副,單扇可辨器形的有6件,殘碎的30余件。石范呈長方橢圓形,正面扁平,材質均為紅色砂巖,制作上、下范各一,在上下范內刻鑿好器物的模型,然后用礪石磨光,留下澆注口,最后拼合上下范,通過澆注口往范內注入銅液,銅液冷卻后鑄成銅器。元龍坡墓葬群出土的石范,有些范內有燒焦痕跡,說明已經使用過,與出土的一些銅鉞、銅刀和銅鏃等小型青銅器,放入相應的石范中恰好吻合,說明是由該石范澆鑄而成。從出土的石范及其相吻合的青銅器看出,當時的青銅冶鑄業尚不發達,鑄造工藝簡單,僅鑄造相對較為簡單的小件兵器及工具,紋飾也相對單一,多為素面紋。墓地中具有濃郁中原風格的銅鹵、銅盤則不能鑄造,為中原傳入,說明當時廣西與北方及其他地區有比較密切的經濟和文化交流。

              武鳴元龍坡墓葬群和安等秧墓葬群,是目前廣西發現的青銅時代規模最大、遺物最為豐富的墓葬群,精美的文物證明了它的主人是曾活躍于武鳴一帶的南寧壯族先民——駱越人。武鳴元龍坡、安等秧墓葬群中出土了大量的青銅兵器,有戈、劍、矛、鉞、鏃等。大量青銅兵器的出現說明了部族間戰爭的頻繁與激烈,這在“國之大事,惟戎與祀”的商周時期,很可能表明駱越地區已經出現了方國。在武鳴安等秧墓葬中曾出土一些帶“王”字的青銅矛,這類矛的形制是由嶺南以北地區傳入,很可能源于越國?!巴酢弊智嚆~器的發現,可能意味著此時的王權觀念已經在駱越地區傳播開來[4]。此外,元龍坡墓葬出土的矛、鏃、鉞、匕首、銅針、傘狀器等青銅器,形制獨特,為其他地區所罕見,亦與廣西其他地區出土青銅器截然不同,地方特色顯著。如銅匕首、傘狀器造型奇特,在廣西乃至全國尚屬罕見。扁莖短劍是駱越青銅文化中最有代表性的文物之一,其他如鳳形鉞、靴形鉞、銅刮刀等,也僅發現于嶺南地區。

              青銅器在先秦政治格局、社會生活中始終占據核心地位,既是當時生產力水平的代表、王權的象征,也是當時社會思想和意識形態的主要載體,其影響力滲透到社會生活的方方面面[5]。青銅器除祭祀和作為實用器之外,尤為重要的是,青銅器是禮樂制度的重要載體,承載著豐富的信息,為人類文化進程留下了豐富而詳實的歷史信息,是文化傳播的重要載體。由于青銅器是一種禮器,擁有了禮器,就占有了政治上的主導權,所以青銅器在先秦時期具有極其重要的地位,李學勤曾說:“古代青銅器不僅是物質的器物,還是中國傳統文化的重要結晶?!盵6]由此可見,武鳴先秦墓葬群出土的青銅器具有重要的歷史價值,南寧市博物館藏西周銅盤也是文化傳播的一個重要實物證據。

              隨著社會的發展和生產力的提高,駱越地區先民與中原、周邊地區存在著千絲萬縷的聯系。中原地區漢族人民在長期的社會實踐中創造了豐富燦爛的物質和精神文化,同時也吸收和融合了周邊地區和民族的優秀文化,構筑了中華民族文化的主體。早在新石器時代,中原文化已通過湘楚走廊,過五嶺,傳入駱越地區。及至商周,嶺南地區駱越與中原地區已有來往,駱越地區多次發現的先秦墓葬、青銅器反映了這一史實,這也催生了駱越地區青銅鑄造業的產生與發展[7]。武鳴先秦墓葬出土的青銅器,有相當一部分具有中原文化的因素,占據主導地位,既有直接傳入駱越地區的,也有在中原文化影響下發展演變的,即使本土文化特色的青銅器,也或多或少摻雜著中原文化的影響,尤其是在紋飾上,云雷紋、重環紋、竊曲紋、乳釘紋都是中原文化常見紋飾。在器形上,盤、卣、戈、劍、矛、鉞、鏃等均為中原文化常見類型。在鑄造工藝方面,武鳴先秦墓葬群和中原文化一樣,采用范鑄法鑄造青銅器。這反映了以武鳴為中心的駱越地區是在中原文化的影響下發展而成的地方特色文化,但中原文化一直占有重要的地位,在這種雙重因素的影響之下,呈現出文化的相互交融與發展。駱越青銅文化作為別具一格的地域文化,在嶺南發展史上,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豐富了我國青銅文化的內容。

              參考文獻

              [1]廣西文物工作隊、南寧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等.廣西武鳴元龍坡墓葬發掘簡報[J].文物,1988(12).

              [2]陜西省文物管理委員會.長安普渡村西周墓的發掘[J].考古學報,1957(1).

              [3]中國科學院考古研究所.長安張家坡西周銅器群[M].北京:科學出版社,1965.

              [4]廣西文物工作隊、南寧市文物管理委員會等.廣西武鳴馬頭安等秧山戰國墓群發掘簡報[J].文物,1988(12).

              [5]李心峰.中華藝術通史——夏商周卷[M].北京:北京師范大學出版社,2006.

              [6]李學勤.文物中的古文明[M].北京:商務印書館,2008.

              [7]黃云忠.武鳴縣馬頭元龍坡墓葬的發掘與研究[A].邕州考古[C],南寧:廣西人民出版社,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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